我死了好几天了。
可我仍然每天光顾我们的教室,坐在那里听课。虽然我的脑子已经不好使了,可我再也不会睡着了。知道这件事的老师不敢直视我,她们的声音在发抖;不认识我的老师照常上课,可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的。
我有时会和同桌讲话,可是他总是侧着身用手挡着脸,后来他索性换了位子。于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上着课。并没有注意老师在说什么,只是习惯性的坐在那里。班级里的人一起说好了似的无视我的存在,就像我生前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,只是他们再也不敢正面看我了,只是在我的背后畏缩地指点议论。
中午我开始和低年级小同学玩追赶游戏,我永远不会输。直到有一天有一个我们年级的男人指着我对他们大叫说:
“知道吗!?她早已经死了!你们不要在和她玩了。”
我不喜欢他们转变的眼神,我再一次变得孤零零了。
孤独时我便去坐公车,来往于家与学校的线路。我从家乘到学校,从学校乘到终点站。这样呆在车里整整一天。坐在最后一排靠右边的窗,阳光再好也不能真正照到我。我一路低着头,像是在睡觉,像是在思考,其实什么也没做,也不能做什么。司机从后视镜狐疑的打量着我,就算他破口大骂,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。
晚上我会坐在自己房间里,坐上一整晚,有时望着窗外,有时妈妈会进来和我聊天,可爸爸拒绝看我一眼。
我还记得我喜欢过的人。我有大把的时间于是我就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了寻找他们、跟踪他们、偷窥他们上。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可还是会有强烈的心痛的幻觉,和爱的幻觉。我的心无法被满足,可事情已经变得如此无法弥补。
我死的时候已经是个老奶奶了。
但却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。
我在我年轻的时候穿梭时空到了我死之后,
而死后的我穿梭时空到了我年轻的时候。
这是两段最令我难以忘怀的时光。
而我的中年,老年,
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









这个城市多了很多流浪狗,
在那片绿草地上就有四条流浪狗。
有两只大的,两只小的,
两只花的,两只黄的,
两只大的,它们花色不同,
两只小的,它们花色也不同。
我猜想它们可能是一家人。
它们总是在那里奔跑,互相追逐打闹,
它们也会阳光下休憩,互相依偎舔舐。
我心生嫉妒,
总想着在某天夜里把它们的眼珠都挖出来。
这个城市有数也数不清的麻雀。
有的瘸了一条腿,有的瘸了两条腿。
有的瞎了一支眼,有的瞎了两只眼。
有的失去了听觉,有的失去了知觉。
有的患上肺结核,有的尿频尿出血。
它们都一根肠子通到底。
你可能很难分清它们。
可它们确实是不同的。
这个城市有很多新生baby,
它们有的是男baby,有的是女baby,
它们大多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,
有可能碰巧没有妈妈,或者有两个爸爸。
你可能很难分清它们。
可它们确实是独立的个体。
这个城市有好多地下河流。
它们全在地下流淌。
它们有的很脏有的很干净,
它们有的有蟑螂可大多数很干净,
它们有的有老鼠可大多数都很干净。
它们是我。
窄额头+美人尖=不能中分!?
短脸+圆下巴=不能阴阳头!?
洗发水太好+睡姿太差=不能洗头!?
扁平头+浮肿脸=不能剃光头!?
听说人一天得要掉一百根头发
于是我就拼命的掉
如果不掉满一百根也是有病吧
于是我又能拔下好几根白头发
悲剧啊
是要我和SHL一样剔板刷头装MAN吗
和我发短信打电话的人越来越少
我就快不想用手机了
没事我来乱分析一下
从我们三个在巴别小精灵里对宠物的选择不同我觉得
选忍者神龟,能消除错误选项的我对自己没信心
选呆瓜熊猫,能代替受惩罚的宝来是想错了还赖皮
选那么难看的水母,能加倍赚利的阿晨晨莫非是个爱财人
啊 分析完毕




陆小祥死了。为此我有点不高兴。
他在死之前已经成为了男子汉。我为他感到高兴与惋惜。在这点上我不能再说下去。
你不成熟就要让所有的人都等你长大吗?
我老是想起你的眼神,就好像在看不起我向你炫耀的我的不成熟。







我是被禁锢在煤油里的沉淀物。
因为我能在水面上跳舞他们就嫉妒我。
我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欺负,
因为我注定要剧烈燃烧,剧烈消逝。







孤独的人才不可耻呢。
我想见见海神,
我的守护神。







